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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,时光倏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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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9-11 16:08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2003,时光倏忽
  

  2003,时光倏忽

  ——童话蓝

  

  

  二十岁,一不小心,它就来到。小心了也没用。时间在手时,以为一切满满当当。满当的可以当得住挥霍。一小步,一小步,是这样走下一段路。步伐凌乱与安稳都成一条路。路面的粗糙与光滑,惟有自己隐约的知道。很多事,它们是交错。比如,甜蜜与痛苦。从来,从来无人能将之细致的分开过。过,然后懂得,那是大体的轮廓。不好说细节,细节是掌心纹路的分叉。它们太妖娆,不在预料,因而印迹深刻。不是萤火虫的闪烁,却是暗夜的一束光线。直直的打过来,不去迂回曲折。这怎能让人不记得。

  2003年1月。电影院里寒冷如黑夜。沉默束手,看一部电影叫《英雄》。他的眼神总是与眉头一起紧缩,紧缩里延展透明的忧伤。她的眼神是寂静,可以丰盈可以荒凉。他们一起在落寞的人间,却始终不能很好的并肩。看完之后,回去写邮件。走着回去。天空高远。路边树孤独。冷是钻心入肺。想起那个同在人间,却不能并肩的人。咳嗽不止。除了咳嗽,还在心里默念一个邮件地址。停下来,看经过的人群。我们如蚂蚁忙碌。可是我们远不如蚂蚁单纯。它们会执迷,我们会匆忙。我们匆忙,相见,再离去。

  2003年2月。在距离遥远的另一个城市。陌生的街头,走向陌生的公车。和很多人在大礼堂里上课。课间吃生菜。记前一天的日记。说与他们不同的方言。彼此的眼神冷漠。我们在产生暖意之前。回去时走一段长路。下午三点阳光仍炽烈。住的那所大学里有丰盛的树。冲一大杯豆奶粉。睡到六点起来看书。脆薄的墙壁那端,谁粗犷的歌唱。停止不了想念,明知无望。飞蛾扑火,原不过如此。漫天烟花里,记起这还是在年中。

  2003年3月。班驳陈旧的道路上,一个人,吹起五彩泡泡。阳光稀薄。风把泡泡吹得看不见。它们在看不见的地方毁灭。其时是在听谁的歌唱。说:没人仰慕,那我就继续忙碌。路边的蔬菜里西红柿醒目。鲜翠与周围格格不入。和亲爱的家人吃火锅。脸庞红扑扑。吃得好完满。南瓜饼北京治疗白癜风要花多少钱呀,鱼丸,粉丝,油菜和切得细长的羊肉片。报纸,碟片,散了一桌子。地板洁净。对影自怜,自怜。是幸福还是糊涂。一切都无法做出很贴切的描述。一场大雪过。去水房的那条路,最是孤独。

  2003年4月。离开还是停留。什么叫做欲罢不能。日子一天一天,庸碌,看去是平常。看书,字里行间究竟隐藏几多?闲来检点过去的邮件。发现来往的话欲来欲不懂。快成一张字迹模糊的纸张。谁都可以随心猜度。疾病来临。在公车上眼睛呼吸寂寞风声。死亡原来可以这样近距离。还以为自己将长久乃至永生。自以为是,这背后纠错的肯定否定,惟有春光穿透。穿透,然后收藏。好风如水,明月如霜。

  2003年5月。两手空空。对着地下室的墙壁打排球。沉闷的弹来弹去声和灯火明明灭灭。还穿着长裙。怎么不见人,不见人。门都关了,嘴都闭上了。用各种方式,各种理由,人们喊着离开,离开。不去上课,站在池边看喷泉。看书,熄灯之后的走廊,倚着墙壁。昏暗幽黄的灯光里,小腿的美好曲线闪过眼前。水声翻北京看白癜风哪里医院效果好腾。令人惊悸的电话铃声。它们突然清晰的呈现。突然关心粮食和蔬菜,不懂喂马劈柴。窗外河水淌过石头,都无动于衷。茫茫黄昏与黑夜,华美,无上。

  2003年6月。背诵应对考试的古怪文字。朝朝暮暮。晚上和可以相处的人出去散步。在旧书摊前弯下腰来。他翻着毛笔字帖,爱不释手。看到一些杂志,我觉得眼熟。有《幽默大师》与《中国漫画》。曾是很好很好的期刊。我开始哼一首叫《十年》的歌。十年之前;十年之后。风清月圆,清景无限。时光是什么,吹皱皮肤,思考钝重,不过如此。如此。

  2003年7月。适合告别与遗忘。去广场。有锣鼓喧闹,他们甩着红绸扭秧歌。一圈,再一圈。王氏熟梨和冰激凌的叫卖。大屏幕里哈利波特举起魔杖。花坛边跳绳,很快就过一千下。两个人走路,牵着手。夜空上星光闪耀。人们看去生如夏花。

  2003年8月。雨水前所未有的充沛。敲字常常到凌晨。两盆不知名的花,在阳台上缓慢开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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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2003年9月。阳光明晃。中秋节的早上遇见一个人。在绿藤缠蔓的游廊。眯起眼睛对他微笑。那天穿黄色T恤,腕上戴绿色运动表。婴儿般的笑。说,你好,好久不见。他也笑,停下来。看到他依旧消瘦的面孔。他一直这样的瘦。八点钟,上课上班的人来来往往。我们不多做打扰。他离开,我端坐着念书。阳光渐渐爬上额头。脸颊流下细密的汗珠。时间到了,到得不动声色。那一晚望明月。有人轻轻说,但愿人长久。我说,还有一篇作业没写就。就回去,写字。窗前的黑,模糊成一片。

  2003年10月。换了一张网卡。理了很短很短的寸发。去寺庙看佛像。骑车穿过四处施工的街道。凝神看小巷拆除后的平地,依旧立有一棵梧桐还有一棵杜仲。逛新修的公园。去看《天地英雄》,迷上主题曲。在肯德基遇见孩子笑容甜蜜,他们的眼神清澈无与伦比。邮件里添加新的邮件地址。用醋和香油调咸菜,里面放了有点枯黄的香菜。与书本一起进出不认识的教室。听人群中的交谈。大雾弥望的夜晚,独自散步。灯火隔世般温暖。

  2003年11月。去另一个城市看望友人。火车颠荡。吃薯片。对面年龄不搭配的一对情侣,他们亲密,无距离。和身边的东北人小声的说话。她七岁的孩子睫毛密长。听见年轻的女子哭着打手机,语气不失凌厉。回头看见她的母亲沉默。四十分钟之后,她亦沉默。经过苍蓝的远山。群屋矮旧。没有什么可以来得及,看仔细。

  朋友来接站,我们笑容如满月,手臂挽在一起,似从前。从前我们都皎洁如山茶。如今陪她在小手指上戴单身戒。她燃起烟。我不劝。因为了解她的疼痛比烟雾更无形。已无从说起。后来挤睡一张床。躺下之前说晚安。说,做个好梦,我在这里。眼角眉梢,你的气息。一直纯白如栀子。

  2003年1白癜风有那些症状2月。没下一场雪。二十岁的生日来到。这一天与妈妈碰杯,与爸爸碰杯,肆意欢喜,如此热闹。而手边的忙碌亦变得繁盛。好象那一岸的千树压,寒碧里显现一片清凉。时常有大风声。风声里我的有节拍的行走。

  走着。慢慢地想念一个人。他的眼睛和声音。棉布一样,棉布的质地。他与我距离遥远。伸开五指,叹息沉在尾戒上。他说,你要好好的。我的涂成黑色的小手指甲,不闪光。那个秋天纷纷落花里的背影。谁的眼眸心底将之终身收藏。我一直都很好。他怎么会知道。时间总是出错,它再次出错。天涯,海边,两棵树。同登彼岸。春暖,花开,一只雁。

  一场幻觉。

  而天色尚早,赶路要紧。要紧要紧。

    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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